OpenAI 減 token、Meta 壓價格。AI 競賽從拚算力改比省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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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競賽改比誰更省

OpenAI、SpaceXAI、Meta 上週相繼推出新模型，賣點卻不約而同從能力轉向成本。競爭焦點變成誰能用更低的成本完成更多工作。

三家的說法很直接。

• OpenAI 說最先進的 GPT-5.6 能完成更多工作、同時大幅減少 token 用量，對客戶更划算
• 從 xAI 改名的 SpaceXAI 推出 Grok 4.5，宣稱 token 效率是同級模型的 2 倍
• Meta 執行長祖克柏說 Muse Spark 1.1 會提供極具吸引力的價格

轉向的背後是帳單。今年稍早很多企業鼓勵員工盡量多用 AI、比誰用得多，這種做法被叫做 tokenmaxxing。但收到高額帳單後，不少企業開始收緊限制，部分原因是 Anthropic 等開發商改採按量計費、不再只收固定訂閱費。

模型開發商現在得在不砍自己獲利的前提下，把客戶能拿到的價值最大化，否則回收不了投入 AI 基建的上千億美元。有廣告業務墊底的 Meta 打算更積極，祖克柏對彭博社說其他實驗室定價很高、毛利驚人，Meta 有機會用更實惠的價格提供最高水準的能力。OpenAI 沒有 Meta 那種調價空間，但奧特曼也說必須在成本上保持競爭力。如果按量計費成為主流，接下來一年拚的就不是誰的模型最強，而是誰的每一塊錢買到最多工作。

日本與 Arm 卡位算力

在 AI 是否過熱的辯論聲中，日本科技與投資界選擇加碼。軟銀集團在股東大會釋出強烈訊號，駁斥 AI 泡沫說，主張 AI 革命才剛開始，會朝能自主思考的代理人 AI 與超級人工智慧邁進。

代理人 AI 這個轉折改寫了硬體需求結構。早期模型訓練幾乎全看 GPU 算力，但當 AI 要執行複雜的日常推論與自主決策，負責邏輯運算的 CPU 就變得更重要。這讓軟銀持股近九成的晶片設計大廠 Arm 站上有利位置。

算力的另一個瓶頸是電。超大型 AI 資料中心背後的龐大電力已成最主要的供應鏈瓶頸，產業界警告日本若不加速解決電力供應，會在全球 AI 基建競賽落後。軟銀旗下電信事業正積極爭取跟東京電力結盟。

自研晶片也在同一條線上。Meta 內部備忘錄顯示，新一代自研 AI 晶片 Iris 計畫 9 月開始生產，這款第四代訓練與推論加速器由 Meta 設計、與博通合作，交台積電製造，用來補強手上大量的 GPU、降低對 NVIDIA 與超微的依賴。從晶片架構到綠電再到自研加速器，這波卡位都指向同一個目標：把 AI 算力的成本與供給抓在自己手裡。

AI 滲進職場人際

生成式 AI 進辦公室帶來效率，也帶來一個難量化的副作用：人與人的真實互動正被演算法接手。有員工的處境已經變成「我的 AI 正在跟主管的 AI 對話」。

Skillsoft 副總裁利娜·林尼把這種現象叫做社交卸載。它跟把繁瑣任務交給科技的認知卸載不同，社交卸載外包的是情緒智慧、關係經營與應對困難對話這些人際能力。常見情境是主管做績效評估前先問 AI 該怎麼開口，或員工收到高壓郵件直接請 AI 代寫回覆。

林尼認為問題核心不在 AI，而在企業的領導真空。組織扁平化大幅減少中階主管後，管理者原本帶人、指導、陪伴的功能弱化，企業甚至用 AI 進一步拉大管理跨度。以 Meta 為例，它自 2022 年裁掉 2.5 萬個職位，宣稱 AI 團隊能讓一名主管管到 50 名工程師，相較傳統約 25 比 1 的跨度極限拉高一倍。

把人直接換成 AI 有時會直接翻車。澳洲聯邦銀行 2025 年 7 月裁掉逾 40 名客服、改用 AI 語音機器人，一個月後就道歉，讓受影響員工自行決定去留，還撤銷了數十項裁員計畫。實際情況是 AI 系統扛不住來電量，管理團隊只好安排加班、連主管都得親自接電話。銀行事後坦言裁員決定沒有充分考慮所有商業因素。如果連客服這種被認為最容易自動化的職務都要把人請回來，其他崗位的替代時程恐怕得重新算。

AI 眼鏡與作弊潮

學生用 AI 作弊的情形已經從手機延伸到眼鏡。今年 5 月韓國在英語檢定首度查獲兩起用 AI 眼鏡作弊的個案。台灣第一學府台大醫學院也在 115 學年申請入學第二階段甄試抓到一例。

那名報考醫學系與牙醫系的重考生，在生物科筆試時因穿帽 T 引起監考注意，考試中又長時間低頭、換上一副黑框大眼鏡，監考人員檢查發現眼鏡發燙，確認是 AI 眼鏡，該科判 0 分並提報大考中心。

軟體端的作弊更難防。美國布朗大學經濟學教授塞拉諾在採榮譽制的帶回家期中考發現，86 名學生裡有 40 人考 100 分滿分、班級平均高達 96 分。他調查後發現許多答案跟 ChatGPT 生成內容高度雷同。隨後占一半成績的實體期末考，班級平均慘跌到 48 分，還有 27 人缺考，其中 22 人正是期中考拿滿分的學生。台灣今年的 115 學年分科測驗也即將登場，大考中心已明確禁止智慧型眼鏡、手錶、手環，並首度導入電子及金屬探測。防作弊這條線，接下來得看探測能不能跟上眼鏡越做越像普通眼鏡的速度。

AI 當陪伴者的兩張臉

AI 走進情感與學習的場景，同一件事常有兩張臉。加拿大渥太華大學推出一款叫 UbiMyTherapist 的助理，用智慧手錶、手機與耳機即時偵測情緒，跟一般心理聊天機器人不同的是它不必等人開口，偵測到壓力或情緒低落就主動回應。系統綜合心率變異度、語音語調與文字，結合使用者的醫療背景建立會動態更新的數位分身，回饋也導入臨床心理學知識庫。團隊用 24 名參與者測被動模式、由執業治療師評估，強調目的是延伸支援而非取代人類治療師。

正面案例更暖。任職 LinkedIn 的 Michele Ragon 分享，她 11 歲、有 ADHD 與讀寫障礙的兒子毫無程式基礎，靠微軟 Copilot 一步步引導，花四到八小時做出一款能玩的遊戲。對這孩子來說 AI 最棒的地方是永遠不會因為重複提問而不耐煩，他最常打的一句是「這是什麼意思」。

不是每個嘗試都討喜。日本平價彩妝 CANMAKE 推出品牌首個 AI 員工虛擬形象，以真實員工外貌與個性為藍本，要在社群發產品介紹，評價立刻兩極。有人肯定精細度接近真人，也有人質疑化妝品的上妝效果與顯色度，能不能靠 AI 虛擬形象真實傳達。連做工具的人也累，Midjourney 創辦人 David Holz 在 X 上說朋友用最新 AI 程式工具後「全都極度高效、也極度疲憊」，一句話就戳中科技圈的共同心聲。同一套技術能當不發脾氣的家教，也能讓人又快又累，差別往往在怎麼用、用在哪。

蘋果告 OpenAI，馬斯克樂當看客

蘋果對 OpenAI 提告，指控它在開發消費端 AI 設備時，透過招募流程挪用蘋果的專有技術、電路設計與零組件架構。蘋果統計逾 400 名前員工輾轉加入 OpenAI，關鍵人物是現任 OpenAI 硬體主管、前蘋果產品設計副總裁 Tang Tan。據傳 Tang Tan 鼓勵想跳槽的蘋果員工面試時帶上實際硬體元件與樣品做展示。

跟奧特曼結仇已久的馬斯克當然不會錯過。他在社群發文嘲諷奧特曼「將詐騙提升到全新境界」，奧特曼回酸他向公開市場投資人賣弄短期太空資料中心。馬斯克接著把話題拉到 SpaceX，說明年將開始發射 AI1 衛星，這款專為 AI 運算打造的衛星可支援 150kW 峰值運算負載、配備液冷散熱與隕石防護，在德州工廠製造。這場官司誰對誰錯還沒定論，但硬體人才在幾家公司之間的流動，已經吵到檯面上。